夫易，圣人所以崇德而广业也（节选）

──论《易经》与“以德治国”

潘启明

    江主席提出“以德治国”的方略，十分英明。我们考察历史，就会发现我们国家自古以来，都是法与德兼备的。而且汉、唐、宋、清的鼎盛，虽然离不了法，但主要都不是靠“以法治国”，而是靠“以德治国”。我们伟大光荣正确的中国共产党的历史，更是清楚的告诉我们，我们之所以能在短短的二十八年中，领导中国人民，推翻三座大山，建立新中国，不仅是因为我们有铁的纪律，而且“是因为所有参加这个军队的人，都具有自觉的纪律；他们不是为着少数人的或狭隘集团的私利，而是为着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，为着全民族的利益，而结合，而战斗的。”（《论联合政府》，《毛泽东选集》第二版，III 1039，人民出版社，北京，1991）参加这个军队的人，都不是从众，不是靠大棒靠枪杆子逼迫的，也不是依从，不是靠谁拖来的，而是内化，是出自内心的，是自觉地、全心全意地。他们有崇高的理想，他们为人民服务，他们知道“只有解放全人类，才能解放自己”。因为他们是用马克思主义、毛泽东思想武装起来的，他们的行为是发自灵魂深处的。

    中华民族的以德治国，是源远流长的。《易经·系辞》就指出，“夫易，圣人所以崇德而广业也。”翻译成现代汉语就是：圣人之所以需要易，就是要通过提倡德，来光大我们的事业。这也就是江主席讲的“以德治国”。

日新之谓盛德

    只有统治集团的思想，才是统治的思想。而要成为统治集团，不被推翻的统治集团，就必须能正确区分敌、我、友，分析力量对比，永远代表最大多数人民群众的最大利益，屁股永远坐在绝大多数一边。但另一方面，皆美不美，皆善不善，统治的思想未必是永恒的思想。因为日中而西，所以统治的思想是最不应僵化的思想。统治的思想，如果要想不被改造，不被推翻，它就应自我改造，要接受新事物，研究新问题，不断改革开放，不断推陈出新，就像工厂和商店要月月盘存一样。马克思、恩格斯说，“实际上和对实践的唯物主义者，即共产主义者说来，全部问题都在于使现存世界革命化，实际地反对和改变事物的现状；”（《德意志意识形态·费尔巴哈》）这话对共产主义者来说，无论是否夺得政权，都一样适用，并非夺得政权后就不再适用了。

    意识的一切形式和产物，不可能用理论上的演绎来消灭，不可能用口诛笔伐式的批判来消灭。只有实际地推翻这一切谬论得以产生的现实的社会关系，才能把它们消灭。所以马克思和恩格斯在《德意志意识形态·费尔巴哈》中说：对于实践的唯物主义者，即对共产主义者来说，全部问题在于使现存世界革命化，实际地反对和改变事物的现状。

利用安身，以崇德也；穷神知化，德之盛也

    修德，最重要的是主观要符合客观，一言一行都能代表人民，都能符合历史发展的必然。所以，坚持辩证唯物论和历史唯物论是我们道德修养的最重要内容，也是我们以德治国的重中之重。

    《周易·系辞》说:“古者包羲氏之王天下也，仰则观象于天，俯则观法于地，观鸟兽之文，与地之宜，近取诸身，远取诸物，於是始作八卦，以通神明之德，以类万物之情。”讲得就是正确思想是从实践中来的，不是圣人脑子里固有的。另一方面，我们也应看到，尽管包羲氏仰观天象，俯观地理，观鸟兽之文，与地之宜，近取诸身，远取诸物，画出八卦，功不可没，但并不意味包羲氏事必亲躬，并不意味他不使用先辈留下的知识积累。个人不是认识的主体。认识的主体是群众，是人民。领袖之所以是领袖，不是因为他个人是圣人，而是因为他代表了人民。所以毛泽东说：“凡属正确的任务、政策和工作作风，都是和当时当地的群众要求相适合，都是联系群众的；凡属错误的任务、政策和工作作风，都是和当时当地的群众要求不相适合，都是脱离群众的。”（《论联合政府》，《毛泽东选集》第二版，III 1095，人民出版社，北京，1991）又说，“正确的领导意见只能从群众中集中起来又到群众中坚持下去。”（《关于领导方法的若干问题》，《毛泽东选集》第二版，III 899）毛泽东说：“胸中有‘数’。这是说，对情况和问题一定要注意到它们的数量方面，要有基本的数量的分析。任何质量都表现为一定的数量，没有数量也就没有质量。”（《党委会的工作方法》，《毛泽东选集》第二版，IV 1443）又说，“真正的铜墙铁壁是什么？是群众，是千百万真心实意地拥护革命的群众。这是真正的铜墙铁壁，什么力量也打不破的，完全打不破的。反革命打不破我们，我们却要打破反革命。”（《关心群众生活，注意工作方法》，《毛泽东选集》第二版，I 139）我们讲“大数已定”，试想如果有千百万群众的真心实意地拥护，大数能不定吗？

《易经》给我们指出了正确的认识论。认识论的作用是不能低估的。毛泽东1964年二月对毛远新说，“辩证法，这是个很好的东西，虽然你知道的东西不多，但是你会运用这个方法去分析，是能够分析出来的。比如我吧，我知道的东西也不多，但我会分析问题，不明白的问题，一分析就明白了。要好好学会辩证法。这个作用很大。”《易经》给我们指出了正确的认识有太极模式（全局观点，全国一盘棋，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）、两仪模式（一分为二法，分主要和次要[或基础和主导等]的两点论，没有重点就没有政策）、四象模式（一种倾向掩盖另一种倾向）。这三种是毛泽东常常用的。除此之外，《易经》还为我们提供了八卦、十二辟卦、六十四卦、互卦、对卦、变卦等更多的模式。能够用好前三种就已经了不起了。倘若能更多运用一些，不是走一步看一步，则必定会具有远见卓识，不但能够领导部下从胜利走向胜利，而且能够穷神知化，带领群众解困，转危为安。这如何不是德之盛！

不言而信，存乎德行───反身修德

　　《易经》说“君子以自昭明德”。

　　马克思主义认为，客观不以主观意志为转移。人的主观只有在顺应客观时，才能取得一定成就。否则，在一个局部，在一个短时间，看来是成功了，但是最后还是行不通，因为自然一定会报复；不报，仅仅是时间未到。一时之胜在于力，一世之胜在于理。

    天下是不可侵犯的客观，它不会服从主观的改造，它也不会接受主观的执掌。人每次改造自然，都遭到大自然的报复。第一次改革取得的成果，在第二次便丧失殆尽。（见恩格斯《劳动在由猿到人的转变中的作用》）改造自然会遭到自然界的报复，这是铁的规律。你改造配偶就得不到爱情，只能得到家庭纠纷；你战胜敌人，不是你强大，而是敌人有弱点，所以孙子说，“昔之善战者，先为己之不可胜，以待敌之可胜。不可胜在己，可胜在敌。故善战者，能为不可胜，不能使敌必可胜，故曰，胜可知而不可为。”唯一正确的办法，就是藏器待时，顺时发令。他一切按规律办事，像太阳一样，为而不有，对人对物一视同仁，不但不扰民，而且造势，使其他人也无法扰民。这种无为，并不是放弃领导，作群众的尾巴，而是高瞻远瞩，像大禹治水，不堵不截，而是因势利导，而是发扬民主。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积极因素。

　　人能够改造的，只有自己。这个改造就是修德，一日三省吾身，像工厂和商店盘存一样，经常清理自己的思想。当人家问法国大艺术家罗丹，他的艺术品是如何做出来的时，他讲出一个平凡的真理：给我一块大理石，我把多余的去掉，艺术品就出来了。

　　每时每刻都去掉自己身上多余的东西！这就是我们修德的根本方法。这就是我们成为一个高尚的人、一个完美的人的唯一道路。